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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

寒风袭过，树梢上还挂着红灯笼，微弱的灯光在阴霾天显得格外的耀眼。海风沿着街道席卷行人，鼻头通红，围巾包裹是行人的常态。

元宵节刚刚过去，倒春寒席卷整个海市，前几天的艳阳高照仿佛不存在。老旧窗子在都是延伸的晾衣架，似乎老海市人都是这样生活的。

行色匆匆的行人尚未注意老旧的窗子上坐着一个白色衣衫的女孩，她嘴唇发白，脸颊通红，看上去似乎还有些瑟瑟发抖。

这一带的房东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焕发的老太太，她像往常一样推开窗子晾衣服，嘴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，目光乍然瞥向旁边。

“呦，阿囡”

“阿囡！”

海市人惯用的声调刺激着人的耳膜，好事者纷纷驻足，抬头就望见女孩坐在窗子上摇摇欲坠，旁边太太在惊慌尖叫。

两间房子的窗子相邻，楼下是热闹的街道，楼上则是各地住户，老旧的装修看得出来，这一带的房子都有些年头了。

“阿囡，阿囡侬能听到伐。”

太太声调着急，女孩却神情灰暗，眸子毫无生气，丝毫没有精神。
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一人问

“好像是跳楼？”一人答

“旁边是房东太太？”对面铺子的老板认出了太太

“是啊，这不是那个小宁吗？”老板娘似乎也认出来

“是她吗？”老板挠头

“好像是有一个姓宁的挺讨太太喜欢的。”旁边铺子也出来人接话

“不会是自杀吧？”人群中一个女生和旁边的男生低声讨论

“看那太太神色似乎是吧”

“快报警吧”那女生心有不忍

“别管闲事了吧”身侧的男生制止

“这怎么行啊，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条人命啊”

“报警说不定还要缠上我们，刚过完节有我们什么事儿。”

“欸你，我报。”

“啧，别找晦气。说不定是哪家孩子又闹着买玩具装呢。如果真的死了，这太太说不定也觉得晦气呢，谁会住一个死过人的房子。”男生皱眉明显是不赞同女生的做法，生怕惹上自己

“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话？”铺子老板听着前面两个年轻人的话头有些生气，再不济也是一条人命啊。

“就是啊，不管事就算了，还说风凉话。”老板娘也连声附和

“我说我的关你们什么事情啦。”男生明显被老板偷听面上显着不乐意

“别和他一般见识，赶快报警。”老板娘看着这个情况，拉拉老板的衣袖，低声劝。

…

楼下神色匆匆，女孩依旧坐在窗子上，这边太太已经回去打算找钥匙了。

她眉宇间毫无生气，不知道是不是坐外面吹风的缘故，原本发白的嘴唇，此时已经逐渐发紫。

“警察了来了，警察来了。”

“消防员，消防员。”

“开门，快开门。”

“钥匙呢？”

“太太！”

叮叮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女孩似乎有所感应想要起身。

没有穿鞋的脚一点点的踩着生锈的窗子起来，唇角似乎有些笑意。

她伸手，在看一个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
“欸，欸。”

“小心。”

“阿囡。”

女孩回头看着向她奔来的人，她僵硬的想要伸手，脚却不受控制的踩出去。

太太似乎有所感，惊呼：“小宁！”

瞬间，女孩如玻璃瓶一般高空坠落…血液炸溅开来，人群惊慌失措，失声尖叫…

破旧的房子里，男人打开电视机里面传出新闻播报员的声音。

“海市，市中心老城区一女孩高空坠落，据悉宁某并非海市人，独自一人来凌海工作，和邻居房东太太并无过节反而相处格外的好。太太称宁某几年前患病，最近一直有发病的征兆，虽然一直在注意着宁某的动向，还是…”

“欸，又一个黄花大闺女。”男人关掉电视机，一边夹菜一边贫嘴。

“抑郁症害死人哦。”

“也不知道这房东太太怎么想…”

“吃饭，看个电视还那么多话。”女人打断男人的话，给旁边的孩子夹菜。

“妈妈，抑郁症是什么？”孩子疑惑爸爸口中的病症

“是一种病，一种让人没有生命力的病症。”

…

“叮，检测到复杂的情绪值是否开启无限大流量通道。”机械的声音在空间里的响起，空间里闪烁白色的光芒却又掺杂着一缕红色光芒.

长长的触手点击电波形式的数据屏，机械的声音缓缓响起.空间里只有一个坐在数据化成的椅子的一个形态.

“叮，检测到您的复杂情绪值是否签订契约?主神将要帮你重获新生.“机械的声音传入人类的耳膜，窥探到她的心思，似乎还有存活的欲望.然而始终没有等到人类的话.长触手介入光芒点击了某个数据屏.

'您的负面情绪已被屏蔽，您还有十秒考虑时间，是否愿意签定契约，帮助您重获新生.'

语毕，触手的形态渐渐幻化出来.赫然像是八爪鱼的形态.看上好似已经开始不耐烦了.

人类伸出手和触手对碰，一瞬间绿光乍现.机械的声音响起来，:“恭喜1128号宿主签订契约成功.匹配系统助手1286号系统.属性未知，情绪值满格开启新的通道.匹配原宿主闻倾语，匹配成功.玫瑰不凋零副本开启.祝您一路顺风，心愿合遂.“

宿主:宁矜晨

代号:1128

属性:未知

系统:1286

通道:无限大流量副本之玫瑰不凋零

数据空间里被屏蔽了精神情绪的宁矜晨缓缓醒来，“你是？”

声音有些沙哑，看着不远地方的数据形态的1286有些懵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，身上复杂的精神力似乎减少了。

“1286，系统助手来自于大流量副本的协助者，任务期间可保护寄宿主的精神力和繁杂的记忆。帮助寄宿主分析任务，完成任务。”

宁矜晨观察半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是死了吗？”

“是的，五楼一跃而下。宿主1128死因是精神疾病，躯体化。”1286

宁矜晨没再说话，沉思半晌才看着空间里的状态，很像一个家。有房间，有卧室，还有床，只不过都是数据形态。

“我现在的样子也是数据形态吗？”宁矜晨好奇，“这样子你是不是也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，就像现在我看你一样。”

“我们签订契约以后，没有自己的真身，只有虚拟形态。”1286

宁矜晨又和1286聊了几句，了解了任务的内容和积分以及情绪值。

这个世界就像是她生前的游戏，大乱斗，秘境副本。

*

“主神，你在思考什么？这个灵魂似乎没有什么好看的。”机械的声音响起，有些不同的感觉。

空间里长触手变化形态声音似乎透着戏谑：“你不觉得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灵魂在被剔除负面精神力后，大杀四方的状态十分有趣吗？”

“主神，我不太懂。”

“等着看吧，我很期待这个化学反应。”

“倘若她并没有完成您给的任务呢？”

“那么知道这个副本的人都和以前的人一样，被撕碎。”冷光一闪，巨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冰冷的数据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