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林獠牙毕露眼看就要发作,兹达坐过去摁住他,小声说:“大哥,别激动!我去会会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,一个将军而已奈何不了我。你现在动手只会给他们治罪的借口!咱们现在可没别的地方能去了!”
李林面目抽搐几下,终究是忍了下来。他脾气确实好,但不代表能用这种傻缺的手段来欺负他。
兹达面向被遗忘者,直接从他手里把囚衣拿过来。但他也没穿,就这么拿在手上掂量着。“诺奇将军是吧。”兹达和颜悦色地对他说,“兄弟,大家都是在官面上混,这种事谁都会遇上。你给我们治伤,我们可不会恩将仇报让你难做。您带路,剩下的我去和将军说。”
“啊,这……好吧。”被遗忘者也只能认了。
临走时,兹达在门口回头对李林说:“大哥,兄弟们就麻烦你照看好。”
“您太多虑了……”被遗忘者笑着想缓解尴尬。
“是吗,但愿吧。”兹达走在前面停下来,示意他带路。
两人一路穿过繁忙的甲板,一路进入船楼,下到第二层的一处办公室前停下脚步。被遗忘者做了个请的手势,站在门口却不进去。
兹达一点头,抬腿走进办公室。这间办公室很小,仅容下一张小桌,一个光头兽人坐在桌子后面,一盏油灯立在桌角,将将照亮他那满是横肉的脸
“奥格瑞玛战时特勤部:兹达·布隆前来报到!”兹达挺身立正,行了一个击胸礼。
诺奇将军抱着胳膊撑在桌面上,斜着眼瞥着兹达轻蔑地哼了一声:“你是哪支部队的?你们的长官叫什么?”
兹达没跟他一般见识,如实回话:“报告将军,本人隶属于奥格瑞玛,并不在前线部队之列。格雷姆·弗雷姆是本人直系上级领导,他目前应该就在前线,具体在哪本人并不知情……”
“够了!”诺奇不等兹达说完,一拳擂在桌子上,“像你们这种逃兵我见得多了!只要被逮到,什么瞎话不敢编。你到是挺有创意啊,奥格瑞玛都搬出来了。你怎么不说你是部落大酋长呢?嗯?”
呃……兹达硬是憋住一口气没笑出来,搞半天就为了这个啊。确实,有些战场逃兵在逃跑中撞上其他部队,为了避免被军法处置,都会编一些和大部队失散啊、遇到埋伏啊……各种理由。感情这个诺奇把他们当成前线逃兵了。
兹达做了两个深呼吸,“诺奇将军,我要真是逃兵,也不会出现在联盟的船上。”他啪得把手里的囚服扔在地上,“你不分青红皂白,张嘴就说我们是逃兵,你算什么将军!有什么脸坐在这个位子上!既然将军怀疑我们,那我们也不打扰,麻烦借我们一艘小艇,我们自回赞达拉,是真是假到时候自会分晓!”
“你……”诺奇脸上横肉抽动,两只眯缝眼睁开一道缝。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兽人居然这么硬气,换做别的士兵这会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。难道他真的有什么背景?
即使如此,诺奇还是强撑着,他认定这个兽人只是心里素质好一点。他哼哼哼一阵冷笑,“怎么?还想借机开溜?告诉你,给我老实呆在这。给你们治伤和食物,只不过是怕你们死在船上。等打败了联盟舰队,回到赞达拉就把你们开刀问斩,吊死在赞达拉港的码头上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兹达也被逗乐了,想不到这个家伙如此执迷不悟,他是怎么当上这个将军的。他指着诺奇说:“那你可要说到做到,咱们没什么可说的了,我先回去再睡会,麻烦您在送点食物来。”
兹达说罢丢下已经气到变形的诺奇就转身往门口走,一个身影挡住门口。“哈哈,聊什么呢,这么开心?”
杰米·布兰德走进来。
“啊!特使大人!”诺奇直接从桌子后面蹦起来敬礼。
特使?兹达好奇的看了杰米一眼。被遗忘者一把搂住兹达的脖子,他身材瘦小,这么一搂直接挂在兹达身上。
“我还到处找你呢,搞半天你跑这聊天来了。”杰米·布兰德对兹达像亲兄弟似的责怪道:“不是说好了要好好聊聊嘛,你醒了瞎跑都不来找我!嗯?”
兹达苦笑一声搂着被遗忘者说:“我哪里是来闲聊哦。”他指指呆立原地的诺奇,“这位将军大人找我来问话,一口咬定我们是逃兵,还说等回去了要吊死我们哩!”
“啊?谁?什么逃兵?”杰米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兹达朝那边撇撇嘴。
杰米脸瞬间拉到地上,他从兹达身上跳下来,咚咚咚跑到诺奇跟前,抬手啪的一个大耳巴子扇在他脸上。被遗忘者的手上可没什么肉,坚硬的骨头一巴掌下去,在诺奇脸上留下五道血痕。
一巴掌不解气,他边打边骂:“狗日的杂种!瞎了眼的玩意,谁他妈是逃兵!谁他妈是逃兵!这是我亲兄弟!弗雷姆老爷手下的人当逃兵,你是想侮辱弗雷姆老爷,还是想侮辱大酋长!我说救上来的弟兄们怎么窝在那种破地方喝稀粥,原来是你这个畜生玩意……”
杰米越打越狠,他那手就跟刀片似的,眼看诺奇脸上鲜血淋漓,肉沫横飞,再打下去搞不好能把诺奇打死。兹达拉住他,“哎呀,行了行了行了,动那么大气干什么,教训一下得了。”
兹达好不容易把杰米拉开。
“狗畜生,先留你一条命!”杰米对诺奇骂道。诺奇满脸是血,伤可见骨形如骷髅。但他还是颤颤巍巍地强撑着站起来,立正听训。这点兹达倒是佩服。
“立刻给弟兄们换地方!等我回来办不好,我直接把你扔海里!”
“是!”诺奇一步一步往门口挪,他敲破那袋也想不通,怎么兽人和被遗忘者成了亲弟兄。
“慢着!”兹达叫住他,“先去找牧师把你的脸治一治,放着不管你会死的!”
“是……是,大……大人……”诺奇的声音小到听不见,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。
“你下手也太狠了。”兹达责备杰米,“咱们在外面可不能给老爹惹麻烦啊。”只有在自己人面前,兹达才会管弗雷姆叫老爹。
“我这不也是维护老爹的威信嘛,嗐先不管这个,”杰米拉住兹达的胳膊,“跟我走,司令要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