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缘灭

第六段

“我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看着大堂经理小心翼翼的关上办公室的门,司马照涅眉眼精彩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司马建雄,

“爸,没想到蛇头阿温能有今天,现在是丧家之犬,我们做了他吧,不仅能报了当年他断掉你一根手指的仇,还能将他这个幕后老板名正言顺的甩掉,真正将莨殿酒店掌握在咱自己的手里!”

司马建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欣赏着眼前的都市夜景,看着川流不息的点点星光,漫入银河,消瘦的身影没有一丝的变化,

“唉,当初是我办事不利,受到惩罚是我应得的,但是,当初他可是说我们是生死兄弟,两人拜了把子,今后共富贵!

而现在呢,我只是他手底下的狗,给他打工的,高兴了赏你个枣,不高兴了,棍棒伺候,呵呵,这个人,除非死到临头或许才会说几句真话!”

司马照涅咬了咬牙,“我现在就带人灭了这狗娘养的!”

司马建雄转过身,不怒自威的看向自己的儿子,“照涅啊,凡是动动脑子,就知道打打杀杀!

记住了,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现在蛇头阿温落魄了,但谁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后手,他的死忠王超也回来了,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,

这个时候,能借刀杀人,就不要自己打冲锋,懂吗?”

司马照涅立刻会意,“明白了,你的意思是我不要去,然后派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去做了他!”

司马建雄歪脖子看了自己的儿子好半天。

“爸,怎么了?”

“儿啊,你他娘的要不是与我长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我都怀疑你不是我亲生的!”

“爸,你咋这么说话?我,”

司马建雄叹了口气,“行了,这事你不用管了,我来安排,你今天不要出现在酒店,爱去哪去哪,懂吗?”

司马照涅觉得自己的老子不信任自己,堵着气,转身就走了出去。

司马建雄看着离开的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,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,

“对外放消息,蛇头阿温躲在莨殿酒店负三层

。。。。。。”

司马照涅离开办公室,心里很不爽,他看得出来,自己的父亲看不上自己,总觉得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

那是父亲不了解自己,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优秀,这叫做有眼不识金镶玉,千里马遇不到伯乐罢了,心中闷闷不乐的司马照涅来到大厅门口。

大堂经理转过身,当做没看见对方,正要离开,就听到对方说道,“呦,你去哪啊?”

大堂经理转过身,面无表情的看向对方,“少爷好。”

“你老摆着你的苦瓜脸干什么?再给我看吗?”司马照涅斜眉瞪眼的看着他。

“职业表情,少爷不要多虑。”

“职业表情?确定不是因为我和你妹妹滚床单的原因吗?”司马照涅靠近对方轻声道。

大堂经理瞳孔微缩,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

司马照涅似乎看到了让他感兴趣的事情,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

“这才对嘛,敢爱敢恨,不要装作不以为意,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那个前台接待就是你的妹妹啊,否则我也不会给她下迷药,直接跟你说一声不就投怀送抱了嘛!”

大堂经理低着头,“那是我亲妹妹。”

司马照涅同情的样子点了点头,“所以嘛,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,跟着我混,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,但是这事不要告诉我爸,否则,我们就做不了兄弟了,不是我的兄弟,那我就不客气的,明白吗?”

大堂经理也不说话,

司马照涅夸张的笑了笑,“有空记得带你妹找我玩哦!”随后转身离开酒店。

看着离开的背影,大堂经理摘下窃听耳机突然邪魅的笑了起来,“放心吧,你们有些事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,想必蛇头阿温会很想知道。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敲门声响起

“进来吧。”

司马建雄咳嗽一声,推门进去,表情瞬间变得惊喜起来,

“老板,你没事吧,我刚听说今晚发生的事情,青彪这个挨千刀的,说话像放屁,两面三刀的玩意,我正准备找齐人手去寻你,就听到大堂经理说你回来了,万幸老天保佑,你没事!”

蛇头阿温笑着起身,亲切的拉住司马建雄的手指向姜龙,“让老哥哥了担心了,我福大命大,多亏我这个兄弟仗义出手,捡回了这条命!”

司马建雄立刻握紧姜龙的手,不断的摆动,“谢谢兄弟啊,谢谢你救我们的主心骨啊,我代表兄弟们谢谢你的大恩!以后刀山火海,兄弟吱一声,绝不推辞!”

“客气了,应该的。”姜龙看着面前极度热情的司马建雄,总是感觉不到真诚。

双方落座,司马建雄看向蛇头阿温,“老板,青彪这次要致我们于死地,我们也甭客气了,找齐人马打上一仗吧!”

蛇头阿温看着对方,笑了笑,“老哥哥啊,青彪可不是一般人,黑白两道通吃,手眼通天啊!黑道,他比我资历深、地盘大、兄弟多;白道,更不用说,只要他愿意,第二天我就能被网上通缉,我拿什么跟他斗?”

“是我鲁莽了,那我们?”司马建雄看向蛇头阿温。

蛇头阿温笑了笑,“先在这躲几天,避避风头,然后再说。”

“好的,全听你的指挥,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。”司马建雄起身准备离开。

“急着走什么,咱兄弟好久没见了,坐下来多聊一会儿天,叙叙旧。”

“这,哈哈,这是好事,不耽误这一会儿,我现在就去安排后厨,做几道下酒菜,今晚不醉不休!”

说着,司马建雄就要离开,

蛇头阿温也笑了起来,“哈哈哈,建雄啊,你这么着急离开是有心事吗?”

司马建雄身子一震,笑道,“你看,我这不是高兴吗,想着尽快做完手里的活儿,好陪着老板喝酒!”

“是吗?”蛇头阿温拍了拍手。

房门应声而开,一虎背熊腰的男子走了进来,满脸戏虐的看着司马建雄。。。。。。

司马照涅出了酒店,想了想,既然自己老子不让干预这事,那自己就非要干预这事不可,不就是灭了一个落魄的江湖大哥吗,瞧老爸的样子,做事束手束脚的样子,还得看他的儿子,让他只知道什么叫做老子英雄儿好汉,什么叫做一浪胜过一浪,浪浪拍在沙发上!

一个电话叫来在附近蹲角的跟班耗子,

“立即将人手都叫过来,今天老子带你们玩把大的!”

耗子急忙问道,“涅哥,跟兄弟透个底,咱们做什么,也好安排手底下兄弟。”

司马照涅见周围无人,低声说道,“蛇头阿温就在我家酒店呢,今天老子要做了他,懂不,叫人去!”

耗子痛快的点了点头转身,离开去摇人,见到周围无人,耗子拿起电话,“兄弟,道上关于蛇头阿温的悬赏还算数不?”

“放心,我们老大说话算数,只要消息准确,一百万就是你的!”

“好,现在蛇头阿温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
司马照涅蹲在巷子里,与两个跟班马仔正一人拿着一个手机,嘴里喊着“上上,愣什么呢,靠,冲那么靠前干嘛,靠,辅助,你是战士吗,拿着你的裹脚布是要熏死敌人吗!”

走进巷子的耗子看着三人的样子,鄙视的笑了笑,对身边的一身材雄武的男子说道,“他就是司马照涅。”

那人哼了一声,“我以为是什么人物,就他这样子,还他么想要虎父无犬子?回家喝奶去吧!”

司马照涅听到声音,抬头看向对方,“耗子,这是哪个混蛋,他是在说我吗,你哪里找来的马仔,你是找了个脑残来吗?”

耗子“切”了一声转过头,没理他。

那人接着说道,“小子,我叫大象,我,”

司马照涅站了起来,扭着脸看向对方,“我管你是谁,我还长颈鹿呢,立刻给老子下跪道歉,否则今天,”

嘭!

“哎呦,我擦,你,”

大象毫不费力的掐着司马照涅的脖子,将他顶在墙壁上,对方只能无力的用手抓着大象的胳膊。

“耗子,你在这干什么呢,快来救我!”

耗子望了望天,“涅哥,抱歉,我已经跟象哥混了,毕竟,我也不喜欢陪小孩玩过家家。”

司马照涅还想着大骂几句,又被大象抽了两个耳光,立刻老实了,

“咳,象哥,有事好说,有事好说,别打脸!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司马建雄看着走进来的男子愣了愣,立刻笑道,“这不是王超兄弟吗,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
名叫王超的男子冷着脸,看向蛇头阿温,后者点了点头,

王超回头对门外喊道,“进来吧!”

司马建雄心感不妙,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,不由得身子靠后退了退,正在此时,已有一人走了进来!

是酒店的大堂经理!

司马建雄仍自镇定的看着眼前的情况,后背的冷汗却是不可抑制的冒了出来。

蛇头阿温笑了笑,看向司马建雄,“老哥哥啊,你这个时候见到他是不是很意外?”

司马建雄看着大堂经理笑道,“这有什么意外,都是自己人,出来进去不是很正常嘛。”

蛇头阿温在司马建雄肩上重重拍了一下,

“老哥哥果然是老江湖,临危不惧啊,这个时候了,咱也不废话,为啥要害我?”

“兄弟,你在说什么,老哥哥我怎么听不懂,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
“哦?误会,老哥哥说的有道理,那你说,为何要诬陷我兄弟?”蛇头阿温突然指向大堂经理说道。

大堂经理冷笑一声,“我也想诬陷,可惜司马建雄他不用诬陷,我有他给我打电话指使我散布信息的录音,以及你们父子合谋要害大哥的对话,还用我播放出来吗?”

“不用了,成王败寇,我自认倒霉,是我疏忽了,要打要罚悉听尊便!”司马建雄冷眼盯着大堂经理,良久,往地上一跪也不言语。

蛇头阿温露出吃惊的样子,伸手去扶司马建雄,“老哥哥,你不解释解释,或许是误会你了。”

司马建雄冷笑一声,“没错,我就是想害你性命,当初你说好了要与我共,”

啪啪啪!

司马建雄还没有将话讲完,蛇头阿温便抡起手掌抽了起来,将他的牙齿都抽飞了出来,

“还敢与我论当初,我对你已是仁至义尽了,当初你就是一个小瘪三,是我瞧得起你,喊你一声老哥哥,一起闯天下,没想到你竟然打起了我的注意,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,将他拉出去!”

王超上前一步将司马建雄捆住,提起来就往门外走

蛇头阿温正要说几句话,就见刚刚出去的王超又跑了进来,用力将门关上“司马照涅带着青彪的人马闯进来了!司马建雄也被他们救了。”

第七段

“草!这对吃里扒外的父子,早就应该都宰了!”蛇头阿温怒道。

姜龙站起身,看了眼周围,“跟他们拼了?”

蛇头阿温脸色难看的看向姜龙身旁的沙发,“放心,有密道,就在沙发下!”

姜龙见对方脸色不对,也小心起来,谨慎的将沙发推开,见到密道口后,眼角跳了跳,强忍住笑意,难怪蛇头阿温脸色难看,因为这密道口是正常人通行的大小,而对于他这二百来斤的体格子,的确有些窄了。或许当初蛇头阿温也没想到自己会越来越胖。

嘭嘭嘭!

“快走,对方杀到了!”王超用身体顶着房门,对蛇头阿温喊道。

蛇头阿温咬了咬牙,也不含糊,闭着眼睛身体向上一蹿跳了下去,“啊哟!我曹!快救救我。”

姜龙嘴角抽了抽,此时的蛇头阿温整个身子卡在了密道口上,

“忍着点!”姜龙只能用力的将对方的肉塞在密道口下面,一点点的将人往下推,

“兄弟啊,我是不是流年不利啊,就没一件顺心的事,你说我是不是最近出门没看黄历啊?”

“别说话了,吐气、收腹!”

扑通,大胖子终于落了下去!

姜龙对众人喊道,“快撤!”

房门被彻底破坏,一个身影就蹿了进来,不是别人,正是司马照涅,

“奶奶的,这老小子真贼,顺地道跑了!”

“没事,这老小子的地道出口就一个,跑不了!”司马建雄冷笑一声,回头看向身后的大象,言语客气的说道,“兄弟,救命之恩咱们事后再说,你那边的兄弟能堵住出口吗?”

大象冷笑一声,“你只要说的地点是对的,那就一定跑不了!”

蛇头阿温领着众人来到了出口,这是一个防盗门,蛇头阿温拿出钥匙,手上一停,将钥匙递给大堂经理,

大堂经理接过钥匙,咽了口唾沫,这里也没有反对的机会,哆哆嗦嗦的插进锁眼,用力扭动,听着锁芯的声响,门开了。

回头看了眼众人,大堂经理一咬牙猛地将门打开,这是一个房间,似乎很久没有人居住,落满了灰尘,

众人走了出来,随后穿过房门来到了街上,也不言语,跟着蛇头阿温离去。

等大象带着手下到来时,已经是人去楼空,看着眼前的情况,大象拽过身旁的跟班,“怎么回事?”

那跟班咽了口唾沫,“象哥,我们,我们迷路了,所以没堵上对方,”

“废物!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这是一处郊外的烂尾楼区,四面由塑料布密封,屋内众人吹着大功率的电风扇吃着手擀面,面条是蛇头阿温一个手下做的。

谁能想到这是蛇头阿温的一个小据点,里面有大米白面的生活物资,

蛇头阿温喝了口酒,脸色潮红,看向众人,“我一直很疑惑啊,照理说,司马建雄知道我有一个密道的,但是为啥没有截杀我?难道他仍旧顾及兄弟情义,不可能,这老小子阴得很!”

王超喝的有些大舌头,“大哥,这就是吉人自有天相,这是大哥命好!”

蛇头阿温摇了摇头,“不对,里面一定有原因。”

姜龙吃了口面条,味道不错,“是什么原因不重要,重要是我们逃了出来,接下来准备做什么,是报仇,还是远走他乡。”

蛇头阿温眯着眼睛,“如果我想要报仇,又想要远走他乡呢?”

姜龙敬了杯酒,“你的意思的是?”

蛇头阿温摇晃着酒杯,“青彪太狠了,抓着我不放,这狗撵兔子的感觉,很不爽,我也要咬他一口,我再走!”

盛世夜总会,青彪的老窝。

“欢迎司马老兄加入我的团队,对于你让出莨殿酒店百分之七十的股份,这心胸、气魄、胆量,让我自愧不如啊!”坐在包间主位的青彪谦虚文雅的看着司马建雄。

司马建雄也在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,青彪,一个在当地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道大哥,随着时代的发展,已经褪去了一身的匪气,给人的外表好似一个成功的中年商人一般,温文尔雅,毫无狠厉的气息。

但千万不要因此小看了此人,这只是善于韬光养晦罢了,老虎的温顺从来只是狩猎经验老成的表现而已,不动则已,动辄嗜血丧魂。

司马建雄道了一声惭愧,“说实话,我也只是被推出来的一个代言人而已,暗地里牢牢的被蛇头阿温控制着,这种命不由己的日子实在不是人过的,不得人心的他,在遇到大风大浪之时,人心不稳的状态就显露出来了,也因此,为了脱离他的控制,一不做二不休,改旗易主,投靠在彪爷的帐下,即使做一马前卒,我也是心甘情愿。”

青彪急忙摆了摆手,“老兄言重了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你能来我这,是看得起我,是我高攀了,咱们是入了股的合作关系,可不能见外了!”

司马建雄立刻露出诚惶诚恐的模样,“是您捧我了,我以后愿听彪爷号令!”

青彪哈哈大笑,“老兄客气了,客气了,诶?今晚怎么没看到大侄子啊,都说虎父无犬子,我正想着好好见识一下少年英杰呢!”

闻言司马建雄气不打一处来,“那就是一个混小子,进来后说要玩耍一下,一转身就没影了,这么大的人了,什么时候能懂事呢!”

青彪笑道,“孩子嘛,就是贪玩,这都是小事,年轻时不闹一闹,那还算是年轻人嘛,不说了,咱哥俩喝酒。”

“喝酒,喝酒。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“美女,一个人喝酒吗?”司马照涅娴熟的坐在一个吧台凳子上,看着正在喝酒的红衣女子问道。

红衣女子看了对方一眼,妩媚的眼眸似有万种的风情,“是啊,有事吗?”

司马照涅身子一酥,只觉得心里痒痒的,“在这夜晚,万众之中,见着你红唇轻点杯中美酒,神态仿佛仙子下人间,不知不觉间就走了过来。”

红衣女子转动着酒杯,调笑道,“你这是想泡我喽,好土的开场白。”

司马照涅也不尴尬,“美女是个男人都喜欢,但喜欢的方式不同,这不是错!”

“那,错的是什么?”

“错的是美女在心中存在的意义。”

红衣女子来了兴趣,“这话怎么说?”

司马照涅的确是生了一副好皮囊,帅气的翻转着手中的打火机,“庸俗的男人,将此看待成一次美丽的邂逅,邂逅既是茫茫人海的一次回眸,也是路在远方再无回忆的风景,就像你喝过的酒,也只是烘托氛围的助燃剂而已,酒醒后,谁还记得哪杯酒让你彻底沉沦,尽情的释放着青春的荷尔蒙?”

红衣女子挑起好看的柳眉,“这么说,你不是庸俗的男人喽?”

司马照涅甩了甩头,“我也只是稍微看清这个繁华幕后的酒醒者罢了。”

“那你将我们的相遇看待成什么?”

司马照涅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,目光深邃的看着女子的双眸,“你是一本书,而我是一个渴望学习的书生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我想翻开你,去了解书里面奇美妙曼的诗词歌赋,惊险刺激的传奇故事,在字里行间去细细品味人生的真谛!”

“你真是一个好学而又幽默的人!”

“是吗,我还有其他的优点你还不了解,今晚有空吗,或许这是一次彼此了解的机会。”

“我怕有人会生气。”

“放心,一切有我!”

“你喜欢巴黎世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都喜欢,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一身酒气的司马建雄坐在车里,看着车窗旁不断闪过的路灯,就像一幅怎么也播放不完的幻灯片,重复单调,却有独特的魅力。

神情渐渐着迷,蛇头阿温已成了丧家之犬,东躲西藏。现在自己投靠了青彪,大树底下好乘凉,已有了自保的能力,等哪天蛇头阿温被青彪干掉,那个时候,自己就是完全的自由之身了。

虽然失去了一大半的股份,但获得一个真正掌权的机会,又有什么损失呢,只要抱好青彪的大腿,将来再把位置传给儿子,那就再无遗憾了。

想到此处,司马建雄就有些头疼,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自己的儿子也是实在不争气,这次是一个在青彪面前露脸的机会,这小子竟然跑没影了,电话也打不通!

司马建雄正在憋气的时候,开车的司机突然猛踩刹车,接着就是车辆相撞的声音。

嘭!

两辆面包车前后撞击,将路堵死。

司马建雄的额头猛地撞在了车前座上,捂着自己的额头,“刘四,怎么回事?”

刘四晃了晃头,看向车外,“我靠,蛇头阿温!”

“什么!”司马建雄没想到,这个时候蛇头阿温还敢出来找事,他就不怕青彪找过来吗?

也顾不上头部的疼痛,推开车门就想离开,噶刚露头就感觉衣领被人揪住,抬头一看,“王超兄弟!”

王超也不废话,一拳打在司马建雄的腹部,后者只觉一股巨力袭来,眼冒金星,差点昏死过去,像死狗一样被扔在了绿化带里。

蛇头阿温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司马建雄,吐了口唾沫,“本来我是想做掉青彪再跑路的,没想到在路上看到了你,我一想,总觉得你比青彪还可恶,那就先做了你再说!”

蛇头阿温向王超递了一个眼神,后者走过来就要办事。

感觉得危险的司马建雄哭喊一声,在地上滚爬几下急忙抱住了蛇头阿温的腿,“兄弟啊,老哥哥糊涂啊,但看在这么些年来,我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,你忘了吗,我还替你挡过刀,我还替你蹲过牢,兄弟啊,放了我吧!”

蛇头阿温笑了笑,“在我蛇头阿温的人生信念里就没有功过相抵的可能,背叛我的下场只有死!

放心,你曾经为我做过的事我不会忘记的,我不会找你儿子麻烦的,我走的时候还会让人给他留下些钱,这样也算对得起你当初的情谊了!”

“不要!不要!大哥,我错了!”司马建雄抱住蛇头阿温的腿,拼命的求饶,却被对方一脚踢开。

王超拿过一条绳子就往司马建雄的脖子勒了上去,看着对方无力的翻着白眼,双手胡乱挥舞着,姜龙叼起根烟,看向他处,或许,有一天,自己也是这个结局。

砰!砰!砰!

远处突然传来q声,子弹在车身上溅起火花!

众人急忙寻找掩体,姜龙借着车身的遮挡,看到远处急驶来数辆轿车,车还未至,车上的人便已经开q射击。

王超看着最前边的一辆汽车,“那车牌是青彪的,他怎么来了!”

蛇头阿温骂了声娘,招呼众人撤退,也没人再理会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的司马建雄,掉转车头疾驰而去!

不一会儿,青彪的人马赶到现场,下车的正是青彪。

青彪走到司马建雄面前,蹲下身,看着对方。

缓过气的司马建雄看到是青彪救了自己,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抱着对方脚踝,“彪爷啊,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,您要是再晚来一会儿,我就凉了!”

青彪冷笑一声,“不用客气,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他们的手里,毕竟,我想亲自杀了你!”

正在哭泣的司马建雄愣了一下,“彪爷,您这是怎么说,你别开玩笑。”

青彪一脚将司马建雄踢开,揪着他的衣领怒吼道,“你那狗娘养的儿子,竟然敢上老子的女人,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?说,你那兔崽子现在在哪!”

青彪没想到有生之年,威风鼎盛的时候,竟然让一个小屁孩戴了帽子,真是奇耻大辱,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了?

司马建雄接连受到打击,心智已经混乱,随口说道,“大哥,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,犬子还小,年轻人喜欢闹一闹,说不定只是开个玩笑,我,”

“开玩笑,有跑床上脱光了开玩笑吗,你是不是认为我傻!”

青彪气的又踹了对方几脚,“将他带回去,不找到他儿子,决不罢休!”

第八段

不知情的蛇头阿温等人一路疾驰,终于回到了据点,

啪!

一玻璃杯被摔在地上,

蛇头阿温看着众人怒吼道,“青彪,他特么是成神了吗,怎么我去哪,都能遇到他,处处与我作对,他要干嘛!”

王超也不言语,带着剩下的三个小弟站在一边,远处的大堂经理呆呆的想着什么。

姜龙看了眼暴怒的蛇头阿温,“看来青彪是狠咬我们不放,并且也在提防我们的反扑,现在不宜再与他对决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早晚会与他一战!”

蛇头阿温点了点头,“兄弟说的不错,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,我,”

这时,蛇头阿温的电话响了,接通电话后,他的脸色逐渐轻松起来,挂掉电话,

“兄弟们,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,我准备离开这里,去东南亚发展,虽然以前问过你们的想法,但现在仍旧想再问一遍,有人想退出吗,都是兄弟,退出的我毫无怨言。”

“当然,你的选择是什么,张震?”

蛇头阿温看着站在一旁名叫张震的大堂经理说道。

张震立刻点头,“老板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!”

“好样的!”蛇头阿温拍了拍张震的肩膀。

。。。。。。

特安局秘密指挥中心,一指挥员看向角落的阴影处,“天眼计划四号、五号信息请查看。”

过了一会儿,,阴影处传来低沉的声音,“有趣!”

指挥员低声道,“那一号线的安全?”

“无妨,要对自己的同志有信心。”

晚间与蛇头阿温喝着酒,“你说我们这一辈子为了什么而活?”

姜龙笑了笑,“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,如果是我,那我就为了潇洒而活,痛痛快快的过完一生,不留遗憾。”

“呦,这位爷好生的透彻啊,人啊,这一辈子忙忙碌碌,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这个世界,到死了,不过是攥紧了拳头入棺材,名利财富拿不走一分,不过我有更为透彻的想法。”蛇头阿温指着姜龙笑道。

姜龙也来了兴趣,“说一说,让兄弟开开眼!”

蛇头阿温抽了根烟,“我的想法与你差不多,但更重要的是,人人都知道这个理,为什么还要去忙碌呢,因为名利财富会让你更潇洒!

我认为,如果把我比作一头猪的话,

那我努力的去与兄弟姐妹抢奶吃,吃得到,我就是潇洒!

如果我吃得多,长得快,让饲养员开心,我就是潇洒!

如果秋天了,我的体格最大,猪贩子优先选我,我就是潇洒!

如果客人吃了我的肉,啃了我的骨,说这猪肉真香,我就是潇洒!”

众人听了蛇头阿温的调侃都在笑,姜龙也在笑,笑着笑着,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。

蛇头阿温看着姜龙,将自己脖子上的佛牌拿了下来,“兄弟跟了我,我还没有表示过,来,这个佛牌送给你了,这可是我的心肝宝贝,灵验的很,我每天都是诚心诚意的供奉着,一般人我还不送呢!”

姜龙急忙推辞,这种东西,他是不喜欢的,尤其是国外的神神鬼鬼的。

蛇头阿温装作生气的样子,“你这是看不起哥哥送你的礼物喽,这可是纯金的,你若是不要,那就是瞧不起我!”

姜龙心里直犯膈应,但也没办法,只好勉强收了下来,蛇头阿温还不乐意,说需要戴在脖子上才算恭敬,必须天天戴!

没办法,只好戴了上去,上面的污垢清晰可见,想着对方边吃串边用油腻的大手把玩佛牌,寻花问柳的时候蹭了不知道多少的汗液,想想就觉得脖子发麻。

为了伟大的事业,忍了!

得了病,国家给报销医疗!

事情告一段落,闲下来的几天,除了打牌喝酒就是聊天扯皮,大家也知道规矩,没人脑抽的蹦起来要出去溜达的幺蛾子,期间只有蛇头阿温不时的背着众人打电话,姜龙零星的听到蛇头阿温应该是与一个人讨论见面的事情。

“闺女啊,这才待了几天啊,你就要离开了。”

“没办法啦,新找的工作,封闭实习一个月,下次回来给你带礼物!”

“好吧,在外工作,记得照顾好自己,要按时吃饭,感觉工作不好就换,缺钱了跟我说,”

“安啦,我又不是小孩了,哦,对了,姜哥那边怎么样了,”

“哦,我联系上他了,没事的,多关心关心自己,”

“安啦,安啦,这边忙,就不说了!”

老楚无奈的挂了电话,

在家门口无意的溜达了一会儿,抽了根烟,老楚回到自己屋内,女儿走了,来也匆匆去也匆匆,啥也没留下,啥也没带走,只是觉得屋子空落落的。

坐在沙发上沉思起来,姜龙已经离开这里有几天了,也没有回来传递消息,按照事情的发展,姜龙应该是已经混入了蛇头阿温的组织内部,如果一切顺利,估计最近就能获得硬盘的信息,甚至已经开始着手取回硬盘的计划,只是音信全无,可以预料,现在他们应该是躲避在一个地方,且不能随意走动。

自己在这干着急也没有什么用,昨天就已经向上级报告当前的情况,上级的指示是静待。

反正自己的任务完成了,剩下的就看姜龙自己的表现了。

当,当当!

敲门声响起。

老楚咦了一声,来到门口,“谁啊?”

“闫大爷让我过来给你送温暖。”

老楚每次对暗号,都感觉不是滋味,怎么感觉像是阎王来看自己来了。

门开了,一男子站在门口,三十多岁,鹰钩鼻子,双眼深陷,身材高大,看人的眼神就像一只扑翅袭杀猎物的老鹰一样,让人心中不舒服。

来人正是老楚的上级联络员,黑鹰。

老楚将黑鹰让进了屋,黑鹰也不客气,直接坐在了沙发上,老楚倒是笑意满满的给他倒了杯茶水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黑鹰点了点头,“特殊情况,我需要见你的下线一面。”

老楚点了根烟,“你是知道的,整个情报系统规矩森严,下达命令是你这条线,上报情况是另一条线,而我是最后的节点,我之后就是执行任务的下线了,所以我必须守住卡点,没有总部命令,所有人不能违反规则,更不能越级见面了!”

黑鹰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老楚,后者疑惑的接过来看了看,“越级会面申请书?”

黑鹰指着文件说道,“这是部门批准的越级见面文书,放心,规矩我懂。”

老楚却是没有理会黑鹰的话,继续看着眼前的文件,“的确是越级会面申请书,但我记得需要四个部门的盖章以及一号人物阎王的签字,你这上只有一个部门的盖章,也没有阎王的签字,这个,”

黑鹰嘿嘿一声,“你倒是看得仔细,不过上面的规章制度改了,因为程序太过繁琐,所以改为一个部门盖章即可。

老楚眉头微皱,“我怎么没听说呢,毕竟这种流程改动的通知可是需要文件阅知的,毕竟,”

“难道你是信不过我?我还能骗你不成?你要是信不过我,那我现在当着你的面给上级致电,你看看是不是现在的规定!”

老楚急忙伸手拦住黑鹰,“别生气,别生气,我这不是谨慎吗,毕竟我们做的工作是很隐秘的,你说是不是,再说了,你这条线只管传达命令,若无重大情况是不准联系上级的,但我可以询问一下我的另一个上级,毕竟我是可以向上汇报情况的,你看,”

黑鹰突然安静下来,点了点头,“有道理,是我着急了,还是老同志稳妥啊,行,那你问一下上级,我等着。”

老楚总感觉怪怪的,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,出于谨慎,走向里屋准备打电话,这刚一转身,

嘭!

老楚只感觉肩头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,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。。。。。。

老楚睁开双眼,只感觉后脑阵阵疼痛袭来,身子被绑在椅子上,看着眼前的黑鹰,

“你叛变了!”

黑鹰笑了笑,“本想顾着曾经同事的情谊,没想到你还是太认真了,那就得罪了。”

老楚眯着眼睛,“你是被国外收买了?”

黑鹰看了眼窗外的景色,“大家心里都明白,就不要再说废话了,你的下线是谁,别逼我对你下手。”

老楚闭上眼睛不再言语。

黑鹰盯着老楚看了很长时间,叹了口气,从兜里拿出一个金属盒,打开,里面是一只装了未知液体的针管。

“得罪了!”

“你敢!”老楚听到声响,看向黑鹰手中的针管,眼中似有怒火喷出。

“迷魂药,最新科技成果,偷出来可不容易,给你尝个鲜!”

“不!”老楚一声怒吼后,便神志恍惚起来。

。。。。。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楚江南。”

“你的任务?”

“天眼计划下线接头人,负责安排下线寻找硬盘,保卫国家机,啊!”老楚的目光忽然闪动起来,似乎开始有挣扎的迹象。

黑鹰神情变得紧张起来,没想到对方的意志力这版强大!

“你的下线卧底是谁!”

“是姜,啊!”老楚大吼一声突然恢复神智!

或许是一瞬间的激劲,老楚猛然双腿蹬地,带着身上的椅子向后砸去,嘭!

木质的椅子瞬间碎裂,挣扎起来的老楚发了疯的冲向黑鹰!

黑鹰措手不及,被老楚撞飞了出去,翻身而起的黑鹰手掌一翻,一柄明晃晃的尖刀直奔老楚的腹部刺来,黑鹰本想制服老楚,并未下狠手。

没想到老楚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,身子一晃,矮下半分,自己的脖子直接迎向了黑鹰的刀锋!

噗!

倒地身亡!

黑鹰叹了口气,“值得吗?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第九段

特安局秘密指挥中心,一指挥员看向角落的阴影处,“支线报告黑鹰叛变!人已逃往锦门市,是否立即抓捕!”

过了一会儿,阴影处传来低沉的声音,“看来天眼计划内部的国外间谍就是黑鹰了,但也保不齐还有他人,不用抓捕,就当我们不知道!”

随后又再次说道,“命令!

一号线秘密重组,

支线继续观察黑鹰动向,深挖可疑线索,

我们要做到放长线,钓大鱼,

毕竟,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!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蛇头阿温接了一个电话,神色变得喜悦起来,看着众人,兄弟们,准备一下,一会有贵客临门!

姜龙放下手中的纸牌,眼中古井无波,心道:是真的接头人来了吗?

过了不久,蛇头阿温客气的将一名男子引了进来,男子三十多岁,鹰钩鼻子,双眼深陷,身材高大,进入屋内,看向众人,突然笑道,“阿温,你的兄弟们全在这了?”

蛇头阿温笑道,“是啊,这都是我的生死兄弟,可靠的很!”

“是吗?那你给我介绍一下吧!”

蛇头阿温不疑有他,忙着将众人介绍给对方,那男子的目光逐个打量一下,随后笑而不语。

介绍完众人,蛇头阿温准备带对方进入里边的屋子交谈,

哪知那男子突然看向姜龙,走到近前笑道,“姜龙兄弟?”

姜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,仍旧是面色平常的看向对方点了点头。

那男子看了眼姜龙身后的几人,随后对姜龙说道,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黑鹰!”

姜龙眼瞳猛烈收缩,“你好,这个名字好奇怪!”

黑鹰点了点头,“就是个代号,哦,来的时候我见了老楚,我还杀了他!”

草!

姜龙心知坏了!

刚想有所动作,就感觉身后劲风袭来!

在一瞬之间,姜龙勉强让身子向右侧倾斜,只觉得肩膀受到巨力打击,身子不稳,而迎面黑鹰的拳头已经打了过来,毫厘之间,借着肩膀的冲击翻身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下去,躲开了黑鹰的袭击。

蛇头阿温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事情震惊了,看着姜龙身后出手的张震怒道,“你在做什么!”

张震揉了揉拳头,也不言语。

黑鹰拍了拍蛇头阿温的肩膀,“这姜龙是卧底!”

“卧底?什么时候的事?张震又是怎么回事?你的人?他跟了我三年了!”蛇头阿温立刻反应过来。

“你也是江湖大哥,不要说糊涂话”

“你!”

蛇头阿温憋气的指了指对方,“还是你们间谍专业啊,我就是一个跑堂的也被你们盯的死死的,是不是我但凡有不服从的想法,立刻就会被你们处理掉!”

黑鹰拍了拍蛇头阿温的肩膀,“不要多想,为了任务不得而为之,等你出了国,我为你接风赔罪!”

蛇头阿温指着快速起身戒备的姜龙,“他怎么就成了卧底?”

黑鹰笑道,“这就像问我螃蟹为何横着走一样。”

姜龙平静的看向对方,“证据。”

“老楚告诉我的。”

“那你就让那个所谓的老楚过来指证我。”

“人已经死了。”

姜龙咬着牙,“死无对证,你在玩我吗?”

双方正说着话,却突然毫无征兆的再次交手在一起,张震与黑鹰一前一后两面夹击,姜龙自认为刚才是被偷袭所以狼狈,然而现在交手后才发觉,对方两人的身手相当了得,黑鹰下手阴毒,招招都是要害,而张震则是中规中矩进退自如。

双方过手,有来有回,竟是一时之间谁也拿不下对方。

姜龙内心不断盘算,眼前由于黑鹰的突然出现,全盘计划都打了水漂,为今之计,只有先逃出去,将黑鹰反水的信息报出去,等待上级的安排。

想到此处,姜龙面对张震的一拳毫不避让,用身子硬抗了这一拳,闷哼一声,顺势将对方的手臂往下方带去,一肘击打在对方的肋部。

张震痛的立刻栽倒在地,正好挡在黑鹰与姜龙中间,见此情节,姜龙立刻向后方出口跑去。

哪知突然眼前一黑,不知何时王超已经来到了出口位置,一脚迎面踢来!

无奈之下,姜龙横臂挡住这一脚,双臂发麻,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,后方的黑鹰已经欺身上前,照着姜龙的下盘便是一个扫堂腿。

敌众我寡的姜龙瞬间倒在了地上,随之便被绑了起来。

黑鹰拍了拍姜龙的脸,“身手不错,换做一般人还真拿不下你。”

这时,蛇头阿温也走了过来,“是不是误会了,姜龙兄弟不能是卧底吧?”

黑鹰摇了摇头,“他就是卧底,他是故意接近你的!”

姜龙看向蛇头阿温,“是我故意接近你的吗?你忘了我们是怎么相遇的,是谁救了你命,我在道上也是个人物,你也不是刚刚听说我的名号!”

蛇头阿温眼神摇动,看向黑鹰。

“你太不了解特安局了,他们招收人员的方法千奇百怪,除了对外明面上的招收,还有各种隐晦渠道的招收方式,而且保密机制相当严谨,渗透到各行各业,今天是你的老婆,说不定明天就会带人将你抓走!”

蛇头阿温咬了咬牙,看向姜龙。“你到底是不是卧底。”

姜龙冷笑一声,“算我瞎了眼跟你混!”

黑鹰阴森狞笑,“关键时期,没必要废话,这次行动是你单人还是多人?”

姜龙冷笑一声,也不言语。

黑鹰摇了摇头,“是我糊涂了,大家都是经过训练的,我也没工夫和你掰扯,下去和老楚聊天去吧!”

说着黑鹰就要下手,

姜龙一瞬间猛地看向蛇头阿温,眼中怒意横生!

蛇头阿温吓了一跳,无由来的喊了一句,

“慢!”蛇头阿温眼神犹豫的看了看姜龙,“这人说不定对我们有用,先关起来吧!”

“张震去搜身!”黑鹰沉吟片刻,冷声说道。

忍着肋部疼痛的张震走到姜龙身旁仔细地将他的全身搜了一遍,看向黑鹰摇了摇头,

“王超,派两人将他看起来。”蛇头阿温发话,

姜龙被两个打手带到了一个角落单间里看着,随后黑鹰几人进了远处蛇头阿温居住的屋子。

两人落座,

“硬盘呢?”黑鹰开口问道。

蛇头阿温让王超拿出一个金属手提箱在对方面前晃了晃,黑鹰刚想伸手去接,又被收了回去。

“什么意思?”黑鹰看了眼蛇头阿温。

“你们答应我的事情呢?五百万美金,东南亚的合法身份。”蛇头阿温笑道。

。。。。。。

姜龙看了眼看押他的两人,背在身后的手掌开始转动,指缝间一抹寒光闪现,那是张震在搜身时悄悄放在他手里的刀片,姜龙内心诧异,怎么感觉周围都是卧底呢,那张震是谁的人?特安局还是另一方势力?

割断背后的绳索,斜靠在墙边,扭头看着面前看押的两人,“你们相信我是卧底吗?”

其中一人笑道,“是不是无所谓,一切听老大的安排。”

姜龙笑了笑,“你们跟着蛇头阿温很久了,没少做坏事吧,你们是不是死有余辜?”

“妈的,你小子在说什么?”两人闻言脸色不善的来到姜龙身前。

“我说你们该死!”

话音刚落,姜龙猛然摆脱绳索蹿了起来,刀光划过,一人捂着脖颈倒了下去,另一人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被姜龙捂住口鼻又一刀抹了脖子。

被瞬间收拾掉的两人,到死也不明白,被绑的好好的姜龙怎么就脱困了?

卧底都这么神吗?

收拾掉两人,姜龙看了眼周围,翻找出一个打火机,又在一旁拿过一袋面粉走向深处!

。。。。。。

第十段

黑鹰见蛇头阿温不准备轻易的交出手提箱,也不着急,“放心,我答应你的事情当然会照办,不过,手提箱里真的是硬盘吗,至少让我看一眼!”

蛇头阿温点了点头,将手提箱当着黑鹰的面打开,只见里面一张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嵌在泡沫板里。

黑鹰点了点头,“谁能想到,科技的力量如此强大,所谓的硬盘竟然是一张小小的芯片,东西和上级交代的无误。”

随后突然转头看向蛇头阿温的身后,“是真的吗?”

只听蛇头阿温身后的王超说道,“是真的,我一直帮着他保存,我们东躲西藏,他没有转移的机会!”

“那就动手吧!”

蛇头阿温只觉得脑中翁的一声,什么情况?王超也是对方的人?我他么能相信谁?

噗!噗!

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。

王超身旁的手下不敢置信的倒了下去,蛇头阿温看着自己腹部的利刃,同样痛苦不堪!

黑鹰拿过手提箱,看向蛇头阿温,“上级的命令是斩超除根,你不能留,谢谢你这段时间对硬盘的保管,来年我给你上坟!”

嗡嗡嗡!

门口突然传来了电风扇转动的声音,接着便见像是神仙降临仙气缭绕的样子,一片白雾灌了进来!

在场的人都楞了一下。

黑鹰眼角直突突,看的分明,那是面粉被大风力吹了进来,看了眼周围大喊一声,“躲开!”

随后一只煤油打火机跟着飞了进来!

现场情况突变,

轰隆!
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室内响起!

屋内众人随着气浪翻滚,惨叫声呼喝声不断。

烟尘弥漫。

黑鹰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,爆炸波中,好巧不巧,崩裂的金属碎片穿过了他的右腿,鲜血淋漓,其他人也是不同程度的受伤。

“怎么回事!”黑鹰大吼。

张震抹掉脸上的血液,捂着头部,“粉尘爆炸!”

话音刚落,门口人影一晃,姜龙已经蹿了进来!

黑鹰忍着腿部的疼痛,心知姜龙逃了出来,特安局的其他人估计马上也会到,对王超怒吼道,“杀了他!”

“撤退,从窗户下去!”黑鹰拿过手提箱带着张震转身就走。

“哪里走!”姜龙大喝一声将旁边的凳子扔了过去。

啪!

凳子在半空被一脚踢开,王超挡在了姜龙前方。

见黑鹰二人已趁机离开,姜龙咬着牙看向王超,“你愿意当弃卒?”

“嘿嘿,谁死还不一定!”

劲风呼啸,王超已经鞭腿袭来。

姜龙刚刚已经领教过对方的腿法,刚猛强势。

急忙闪身躲开。

王超得势不饶人,紧欺上来,两人缠斗在一起!

数个回合,

姜龙只觉得面前的攻势如狂风暴雨一般,靠着经验勉强抵挡,

嘭!

抵挡了一鞭腿,姜龙只觉双臂发麻,快要失去了知觉,心知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

这时王超再次一脚踢来,姜龙借势身子向后飞去,将双方拉开了距离,眼中瞄向了身后的位置,

王超大喊一声再次一脚踢来,表情慌张的姜龙突然伸手在旁边一抓,一根钢筋出现在了手里反抽了过去!

啪!

“啊!”

王超痛呼一声跌倒在地,右小腿明显弯折了一个弧度!

姜龙照着头部顺势上前一脚将对方踢晕了过去,“呸,就你腿硬是不!”

一道声音传来“疼死我了!”

姜龙闻言猛然回身,见破碎的桌椅板凳下一只手伸了出来,掀开杂物,蛇头阿温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,看向姜龙,“你小子手真黑,你是卧底吧?”

此时的蛇头阿温腹部裂开了一个狰狞的伤口,肠子已经捂不住的淌了出来,刺穿伤加上爆炸的冲击力,此时还有口气,已是生命力顽强的挣扎。

姜龙,“他们拿走硬盘了?”

蛇头阿温惨笑一声,“都是这个硬盘害的我啊,他们已经拿走了。”

姜龙闻言立即就要离开去追黑鹰,哪知蛇头阿温突然用力拽住姜龙的裤脚,“兄弟,我不怨你,我一辈子没做过好事,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不过过眼云烟,看透了,看在我当时没有杀了你的份上,希望能在我死后能体面的入葬,也算是死的安稳些,可以吗?”

姜龙看着对方的双眼,没由来的心中一痛,“好,我答应你!”

蛇头阿温满意的点了点头,“谢谢,好人有好报!”

合上蛇头阿温的双眼,姜龙叹息一声,转身离去。

黑鹰带着张震逃离现场后,躲在了一个码头的集装箱里,

黑鹰用衣物草草的将伤口包扎,“应该是没人追来,只要等到晚上就会有偷渡的接应船只过来,那时候我们就安全了!”

张震点了点头,突然笑道,“黑鹰,自首吧!”

黑鹰诧异的看向张震,“你?”

此时的集装箱外,车辆急停声,脚步声,渐渐响起。

黑鹰自嘲的笑了一声,“没想到啊,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那为什么姜龙叛逃的时候不抓我?

哦,是了,双保险,即使那下线得不到硬盘,也能从我这得到。

特安局,阎王,好生的厉害啊!”

尾声

第二日。。。。。。

特安局秘密指挥中心,阴影处的阎王走了出来,看着指挥员手中的芯片,“假的?”

指挥员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。

“搜查蛇头阿温的所有住处,一定要找到!”阎王脸色阴沉的说道。

“是,还有一件事,联络人上报,说姜龙申请将蛇头阿温的骨灰由他下葬,说是死者的遗愿。”

“准了!”

三日后。

姜龙参加了老楚的葬礼,老楚的死对外宣称是歹徒入室抢劫,不幸身亡。歹徒已被绳之以法,判处死刑。

葬礼流程很简单,也没有几人参与,显得寂寥凄凉,云雪呆呆的坐在椅子上,就像一尊石像,

看着老楚的遗像,姜龙叹了口气,:默默无闻的英雄,在黑暗中穿梭,隐匿于光明之下,活于尘埃死于尘埃。

也许你的名字与事迹只会出现在那一摞摞保密文件之中,但我会记得你,国家会记得你!

走到云雪身旁,“节哀,需要我做什么,我随时都在。”

云雪摇了摇头,“我想安静的在这待一会儿。”

姜龙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

在火葬场的骨灰处领取了蛇头阿温的骨灰,他还要将对方埋葬。

这是一个简单的墓碑,上面是蛇头阿温的相片,一个大胖子,乐呵呵的,

一名上级派下来的监督员陪同,看向姜龙,“仁至义尽了,人啊,这一辈子也许只有进了这个盒子才是安稳的。”

姜龙笑了笑,“这个老小子不简单,到最后也没有将真的硬盘拿出来,却还要让我将他埋葬,多不讲道理!”

监督员也笑了笑,“不简单。”

将骨灰盒放入空格里,姜龙想了想,又将脖子上的佛牌取了下来,“这玩意我不喜欢,还给你吧。”

说着就要放入进去。

监督员看了眼佛牌,“你擦干净再放进去吧,瞅着怪埋汰的。”

姜龙笑道,“他当初送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,我差点忍不住扔,”

说道此处姜龙突然愣住了,转头看向监督员,“带佛牌有什么讲究吗?”

监督员笑道,“当然有讲究,对于信徒来讲,佛牌是很灵验的,需要诚心诚意的信,洗澡的时候不能戴,做有些事情的时候不能带,更不能在上面弄满污迹。。。。。。”

姜龙想着蛇头阿温的过往,这老小子从来没把佛牌真正供奉过,满是油腻的脏手也往上面摸,更是随手送人,哪点有一分诚意!

想到此处。

姜龙急忙用袖口将佛牌狠狠擦了擦,在阳光下,佛牌的上面有极为轻微的撬动过痕迹!

啪!

佛牌与水泥地面猛烈撞击在一起,应声裂开,一张小小的芯片掉落了出来!

监督员,“我草!”

姜龙看着石碑上那乐呵呵的胖子,咧嘴笑了起来。。。。。。

茫茫人海,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,有输有赢,有欢喜有忧愁。

深海下的暗流汹涌不会波及到平静的海面,城市的喧嚣依旧如常,平静的普通人享受着平静的生活,不时的吐槽一下吃饱穿暖后新的烦恼,平静的背后,又有哪些人在做着默默无闻而又惊心动魄的壮举?

灯红酒绿的歌舞厅里,年轻的男女卖力的挥洒着青春的汗水,激昂的荷尔蒙在寻找着相同的味道,一个包间里,青彪品尝着美酒带来的快乐,劲爆的手机铃声悄然响起。

“喂?”

“卧底计划开始!”

“收到!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云雪默默地收理着老楚的遗物,将老楚的照片放在了行李箱里,看了眼这个短暂温馨的家,轻轻的将房门关上。

一首温馨入睡的铃声响了起来。

电话接通。

“卧底计划开始!”

“收到!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二麻子带着姜磊在大街上闲逛,“最近有笔大生意,跨国的,我也是面子够足,入了伙,以后咱们吃香的喝辣的不在话下。”

姜磊点了点头,看见眼前有一家不错的烧烤摊,就与二麻子走了过去,对方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,姜磊则是去点串,这时,电话响了。

“喂,”

“卧底计划开始!”

“收到!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特安局秘密指挥中心,指挥员看着又坐回阴影处的阎王说道,“除魔行动安排就绪!”

“开始!”

“收到!”

(全书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