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- 我在死亡列车上卡BUG
- 兜兜son
- 1220字
- 2026-02-06 17:25:53
新的通关关卡,给人带来强烈的不适感。
这里的空气里没有任何氧气的清新感,只有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香水味,混杂着早已干涸的血腥气和焦躁的荷尔蒙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头顶,每一颗水晶里似乎都映照着一张扭曲的脸。
【当前资产余额:-100,000,100】
视网膜右下角的红色数字还在跳动。
就在刚才,我故意输掉了一百块。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重的钝痛。
这不是比喻,而是“负债惩罚”带来的生理性压迫感。
每增加一笔债务,心脏的负荷就会加重一分。
周围的赌徒们像疯狗一样趴在赌桌上,眼球充血,嘶吼着“大大大”或者“小小小”。
偶尔有人输光了最后一个筹码,还没来得及惨叫,就被穿着燕尾服的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暗门。
随即传来令人牙酸的绞肉机声。
我站在一张百家乐的桌台前,手里捏着最后的一枚筹码。
荷官是一个穿着兔女郎装束的女人。
不,准确地说,是一具披着仿真人皮的机械。
她发牌的动作标准得可怕,每一张牌推出的距离、角度,甚至手指抬起的高度,都精确到了毫米级。
如果是普通人,看到的只是性感和运气。
但在我眼里,那是赤裸裸的数据流。
我也没下注,只是盯着那台自动洗牌机看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作为精算师,我很清楚“随机”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。
所有的计算机生成的随机数,本质上都是“伪随机”。
它们依赖于一个初始种子(Seed)和一套特定的算法(Algorithm)。
这台洗牌机采用的是线性同余发生器(LCG)。
虽然它极力模拟物理洗牌的混沌,但在第7次和第18次切牌时,由于机械臂的磨损误差,会出现0.03秒的特定延迟。
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上闪过一丝冷光。
我已经算出了下一张牌。
是黑桃Q。
但我没有押“闲”。
我把手里唯一的筹码,扔到了必输的“庄”上。
荷官开牌。
果然是黑桃Q,闲赢。
我的筹码被收走,余额变成了【-100,000,200】。
之所以要输,是因为我注意到赌场天花板上那无数个如同复眼般的摄像头。
这个副本的AI在监控所有“异常赢家”。
任何在短时间内胜率超过60%的人,都会被调整算法针对,或者直接安排强力NPC进行狙击。
我要做的,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运气极差、只会送钱的“无害垃圾”。
只有成为垃圾,才能避开系统的杀毒软件。
就在我准备离开这张桌子时,一股浓烈的雪茄味笼罩了过来。
一只戴着三枚金戒指的肥腻大手,重重地拍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“喂,那个戴眼镜的倒霉鬼。”
我回头,看到一张堆满横肉的脸,眼睛被肥肉挤成了一条缝,一身名贵的西装被啤酒肚撑得几乎要崩开扣子。
是个NPC,而且是个有钱的NPC。
他吐出一口烟圈,喷在我的脸上:“我在旁边观察你半天了。你连输了二十把,这种衰运也是万中无一,有没有兴趣帮我个忙?”
我忍着胃里的翻腾,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:“老……老板,什么忙?”
胖子咧开嘴,露出一颗镶金的门牙:“我要跟那边的‘赌神’玩一把大的。但我这人信邪,我不亲自上。我出钱买你的命,你去替我坐庄。赢了,分你一千万;输了……”
他指了指那扇传出绞肉声的暗门,“你的命归赌场,债我帮你平。”
我低下头,掩饰住嘴角那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。
鱼,咬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