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天
- 穿越成黑户的我被迫加入教团
- 此世山人
- 2525字
- 2026-08-13 21:48:28
第十九章苍天已死,黑天当立?
从乞丐窝里拿上自己的破碗后,王竹便马不停蹄地朝着书院赶去。
这会儿太阳已经走到正中了,书院也早早关门了,但他还是如以前一样坐在门口阶梯旁乞讨。
王竹把头低着,嘴里念叨着“各位大爷行行好”,实则是悄悄观察有没有人注意自己。
或许是到了饭点,加之中午天气正热,这条街上除了一刻钟前还有匆匆忙忙赶路的行人,现在几乎看不见人影。
他又等了片刻,发现真没有人路过,边用手指将阶梯侧边角落里的方砖费力地扒拉出一条缝隙,然后用破碗的豁口从缝隙里抵住方砖,双手同时用力一挑,方砖就这样被扒拉开露出了一小堆沾着泥土的铜币。
王竹快速将铜币收好,把方砖塞回原位,用力压好,然后用脚把带出的一些泥土扫到一边,就又老神在在地坐回了原位。
他一边低头念着企业口号,一边用手在怀里数着铜币,1...7...13...,正好15枚铜币,不多也不少。
俗话说,不会吃回扣的销冠不是好销冠,这15枚铜币正是自己这一个月来超出日常业绩的部分。也多亏书院这边钱多闲人少,才能在拍花子的剥削下攒下这份身家。
估摸着午时快过了,王竹收拾好家当,便一路拿着破碗游乞,状若无意地朝石洞方向走去。
瞅着无人的间隙,他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房屋之间的缝隙中,下一刻,又很快从前方的角落中冒了出来,在这一盏茶的功夫,身上的铜币便被尽数藏好了。
王竹又在角落待了一会儿,再次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,便往酒楼方向赶去。他已经提前告诉过阿蔓,今天不会来帮她挤门儿。
飘香楼是石头城有名的酒楼,里面的菜品连最挑剔的老饕也说不出什么毛病,它的招牌特色盏蒸羊更是被称为石头城的一绝。
许多权贵富绅,隔三差五就要来飘香楼一趟,就为品尝一下那一口鲜浓的羊汤。
周扒皮虽然贪财吝啬,却也十分懂得享受,何况今晚他要宴请的人都是石头城的大人物,所以特地请了飘香楼的大厨操刀宴会的主菜,做的就是盏蒸羊。
盏蒸羊的主材自然是羊肉,虽然选的是最细嫩的羊腿肉和背脊肉,但还是会有不可避免的膻味,所以需要香料处理。
王竹的plan A就是‘借’一套飘香楼的伙计服,然后以送香料之名混进去。
备用方案则是最原始的爬墙了,每日的踩点让他发现周府围墙高度大约在8尺也就是2.5米左右,周府西侧应该是花园,因为可以看见树枝伸出墙外,且这一侧和附近院子围墙挨的极近,也就半米左右的宽度,很不方便出入,所以少有人至。但这一切都给个子还在一米五左右的王竹提供了隐蔽潜入的条件。
约摸半个时辰,王竹按着平时的乞讨节奏,从商会区来到了位于十字大道交汇处的飘香酒楼,瞄了一眼敞开的门口,很好,一些伙计还在闲聊。
酒楼下午是不营业的,备好晚上的食材后,酒楼伙计都会选择将身上满是汗渍的衣服用水过一遍,晾在酒楼后面院子的矮墙上,然后换上干净的工服。
干过餐饮的朋友们都知道,端菜刷碗是个体力活,特别是夏天客多的时候,忙完后就像去蒸了个桑拿。
无视一旁乞丐宣示主权的威胁,王竹不紧不慢的离开正街,走进小巷,绕到酒楼院子后面的墙根处坐下,尽量让身子被矮墙的狭小阴影遮住,但小腿还是不可避免地暴露在了阳光下,晒得火辣辣的疼。
“见鬼,都快秋收了,这太阳还是这么气盛。”
被晒得实在受不了了,王竹只能改成侧躺,把自己的饭碗摆在了煌煌大日的下面,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。
太阳西移,地面上的影子逐渐拉长,王竹被砸脸的水滴惊醒了过来。看见是矮墙上的衣服滴落的水珠,这才放下心来,“幸好不是那啥”,摸鱼被狗尿标记是王竹乞丐生涯里永远的阴影。
利落起身,顺走了墙上垂下最长的衣服,再用一截炊饼店的牛皮纸,包上路边不知名草籽和浆果,王竹找了一个靠近周府的小巷猫了起来。
当太阳逐渐下沉,整座石头城也开始变得昏暗朦胧了起来。
躲在一堆破篓子下面的王竹正打算去周府时,一股酸涩的铁锈味从巷口处飘了进来,随即是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和谈话声。
“白老大,咱们真的干的过那些灵修吗?”
“狗屁灵修,一群狗腿子,都是些不入阶的玩意儿,射一发就不中用了。”
“自己醒目一点就没事儿,而且那位大人会在城主府那边弄出动静,周扒皮为了表忠心,肯定会派人去支援的。”
另一个声音插入道,“白老大说的没错,到时候大家并肩子一起上,弄死周扒皮这个吸血鬼。”
躲在背篓里的王竹,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自己好像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透过竹条之间的缝隙,凭借着昏暗的光线,他看见了一群穿着短汗衫、露出健壮胳膊的熟人,这些人竟然是自己的晨会NPC、那些每天早晨蹲在路边的矿工。
还没等王竹彻底消化完这个震惊的消息,那股酸涩的铁锈味变得更浓郁了,狭短的小巷也变得拥挤了起来。
一个拿着镐头的汉子为了站的更舒服一点,一脚踩在了破篓子上。
“哎呦”,王竹上一辈子感受到这样的重量,还是领导甩来的大锅。
“谁?”
一时之间,他成了小巷里的众矢之的,被人当成小鸡仔拎了起来,扔在了地上。
“一个乞丐?”
“除了俺们矿上的兄弟和城外的流民,那位大人还找了其他人吗?”
“要不杀了吧,万一是奸细咋整”。
王竹连忙挥着双手,“别,大哥,自己人,自己人。”
“安静”,一直在巷口观察城主府那边动静的白老大走了过来。
“小子,你怎么证明是俺们这边的人?知道今晚的行动暗号吗?”
看着周围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汉子们,王竹瞬间就慌了,情急之下喊出了那句造反名言,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汉子立马呵斥道,“假的,应该是黑天当立。”
苍天已死,黑天当立?这对吗?
王竹懵了,但看着就要挥下的镐头,连忙叫道,“我们的口号和你们不一样,那位大人给我们的任务是潜入周府,在他们的饭菜里下毒,先一步削弱他们的战斗力。”
说完怕他们不相信,王竹还把偷来的衣服展示给他们看。
此话一出,这群整日在矿上劳作的大汉也懵了,面面相觑。
“这...听着好像是真的....”
“这衣服的确是飘香楼的,上面印的字俺之前在酒楼门口见过。”
“俺们不会真抓了那位大人的手下吧。”
在众人疑虑之际,一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汉子将白老大拉到了一旁,“老大,俺们这回可能真闯祸了。那位大人一个人,既要对付城主府的人,还要对付其他援兵,这怎么可能?他一定是还有其他安排没告诉俺们。”
白老大沉思了一会儿,“而且他的口号上半句和俺们是一样的,一定是那位大人的暗手。只是误伤了友军,这回该咋办啊。”
精明汉子道,“听他刚才说的,任务应该还没开始。看他这乞丐模样,俺们把他放了,给点银钱赔罪就成。”
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